大紅往事

大红灯笼高高挂之

刺客篇

演出篇

评论篇

 

八月十一日 第三囬:大紅往事再再提

 

  本来想接住往下说桃李杯的故事,不想居然有热情看官酒歌儿e-mail 吐米(来信全文转贴到《看官来信》部分),呵呵这位看官把骆驼着实错爱谬赞了一番,骆驼惶恐之余也不免飘飘然,既然“有求”,自然“必应”!那就再借灯笼的余辉,重说说中国舞蹈、中国舞剧的事。

  其实去年看过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以后,骆驼就发出了由衷的感慨:“老谋子如果不是脑袋少了一根弦,非要搞芭蕾舞剧的话,如果他是用现民间舞语汇或是现代舞语汇来展现这个故事的话,那真的会让他成就一个中国舞蹈史上的精品了!”即便是如此,《大红》简洁流畅的叙事结构已经让几乎所有的舞剧难以望其项背了,老谋子不愧为讲故事的高手,通过灯光蒙太奇,通过道具蒙太奇,一个有着复杂人物关系的故事居然用舞蹈表现了出来,这点是让我们舞蹈界的人惭愧非常的!舞蹈一向标榜“善于抒情”,舞蹈也一直避免“拙于叙事”,并经常以此作为与其他艺术门类的区别。但是老谋子用他电影的方式,(当然也借助了小说《凄妾成群》、电影《大红》的广为人知)不知不觉中用舞蹈,拙于叙事的舞蹈叙说了这样一个相对复杂的故事,这难道不值得我们反思吗?

  舞剧舞剧,除了舞蹈,还要有剧!用最简单方式我们可以这样理解,舞剧,就是专门用舞蹈语汇来戏剧,其实舞蹈是戏剧的定语,舞蹈是这种“戏剧”的形式,那么由此可见“剧”在舞剧中的地位之重要,其实甚至是超过舞蹈的!但是我们舞蹈界是如何处理的呢?望遍全中国所有的舞蹈学校,试问那个学校有舞剧剧本专业?而中央戏剧学院和北京电影学院都是有戏文系的,也就是说我们缺乏专门的专业的舞剧文学剧本创作人材!我们的舞剧是怎样编出来的呢?要么是自以为是全才的编导顺手牵羊,要么是直接使用文学原著(而又改编功力不足),再者就是随便找个莫名其妙的人来担当编剧。如此的“业余”,难怪多年以来我们的舞剧始终逃不出“一个劳苦男青年 加 一个相爱的劳动人民的女青年 加 一个老爹爹 加一个恶霸(反面势力)”的模式,看看其他艺术门类都在探询什么问题了?我们却还在搞阶级斗争!剧本剧本,说得就是一剧之本,一个舞剧,剧本立不足,一切当然都是枉然。

  我强烈反对《大红》的原因是:第一我认为这个题材和芭蕾舞本身有不可调和的矛盾!第二我认为这个剧以及它的炒作会误导中国原本就迷茫的舞蹈观众!第三我认为中国芭蕾的基础太过薄弱,不堪如此爆炸性的实验(或者说是玩儿!)不过评论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马后炮者,我无力阻止芭蕾《大红》的上演,我也不能否定它的社会效应以及票房收入,更何况《大红》这个怪物的确比舞蹈界自己的很多东西精彩、好看、深入人心。现在回过头来,我倒是觉得如果圈内的人真能因此而受到刺激,能够不在鼠目寸光,能够认真地理性地就舞剧的发展展开讨论,到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
  修改版的《大红》我个人认为整体上反倒不如第一版简练,老谋子太过于迷恋讲述故事本身,而忘却了舞蹈,不要说芭蕾了,那是早已忘却的忘却,这基本上可以说是一部电影的舞台现场版。叙事结构上在后面部分显得拖沓,交响编舞法的
应用不是特别合适,反而显得累赘。道具、服装有进一步的提高。哦对了忘了说音乐了,《大红》的音乐相当不错,的确是一个中西合壁的精彩之作,修改版的音乐有较大调整,不过主体没有太多变化,多为锦上添花之举。相当精彩!

  酒歌儿的来信倒是提醒了我,可能很多朋友都无法观看到《大红》,所以,我把以前写的那些东东在贴在上面,愿大家借助骆驼的言语,管中窥豹吧!